实则直指他偏听谗言,借所谓‘灾星’之论推卸君上职责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楚砚连忙伏身在地,做出诚惶诚恐之态。
语气却分毫未改,依旧执拗。
“臣口无遮拦,甘愿领罪,只是实在不愿眼睁睁看着灾情恶化,重演旱荒之后饿殍遍野、万骨皆枯的惨状。臣,恳请陛下早下旨意,推行救灾措施。”
景明帝胸口起伏,怒火翻涌。
气这年轻臣子胆大妄为,竟敢以下犯上、直言冲撞。
可又不得不承认,除去心事被戳破的慌乱外,也有触动和警醒。
他身居九五之尊,执掌万里山河,又何尝愿意看见流民四起、尸骨横野的人间惨状?
此前默许流言四起,借“灾星”之说转移朝野视线,看似寻到了替罪之人,可真等到灾乱蔓延、生灵涂炭,纵使将所有罪责都推给旁人,史书之上,他依旧是千古罪人。
谶语能蒙蔽一时,却遮不住天下人的眼睛,拦不住史者书写的笔头。
“此事再议,滚下去。”
听出景明帝语气里的松动,楚砚悬着的心稍稍落地。
“陛下圣明,臣告退。”
他退出御书房,步履从容,直到转过宫廊拐角,才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