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不敢。”
傅问舟姿态恭谨,风骨却未折半分,语气不卑不亢:“臣永世不愿与陛下、与大周为敌。可臣不仅为臣,更为人夫,为人父,若连自己的妻儿、自己的本心都无法守护,谈何护佑天下苍生?”
他唇角微弯,意味深长:“陛下难道希望,臣是一个薄情寡义、昏聩自私、连妻儿都不顾之人?”
这话回得巧妙,将自己护妻的立场,拔到了忠君爱国的高度。
若景明帝再追究下去,反倒像是在逼臣子做无情无义之人。
散朝后,楚砚快步追上傅问舟,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。
“侯爷今日也太刚了些。”
楚砚压低声音,眉头紧锁,“当着满朝文武说那些话,就不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傅问舟脚步不停,神色平静,“陛下当众拿出联名书,又将话题引到我头上,不就是想看我如何应对?我若不表明态度,今日的试探,明日就会变成实实在在的刀子。”
楚砚满心疑惑:“可我不解,陛下素来知你忠心,知你品性,怎会因几句民间流言,便对你步步施压?难道陛下真信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天命之说?”
傅问舟脚步微顿,侧头看他一眼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“不是突然,是积压已久。”
“你忘了?二皇子,是被我亲手废的。”
楚砚一怔,随即明白了什么。
二皇子,乃陛下最疼爱的儿子,自幼寄予厚望,万般宠溺。
朝野上下,都曾以为他会是未来的储君。
可谁也没想到,二皇子竟暗中勾结北蛮,出卖边关军情,意图借外敌之力逼宫篡位。
是傅问舟查出真相,将证据呈到御前,又亲自带兵平了二皇子的谋反之乱。
景明帝当时震怒至极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将二皇子痛斥为“逆子”,下旨流放三千里,永不召回。
可那毕竟是他儿子。
是他曾经抱在膝头、亲手教过骑射的儿子。
怒火烧完了,案子结了,夜深人静时,剩下的便只有为人父的那点说不出口的痛。
而这些痛,总要有个出口。
楚砚轻叹:“陛下不会不明白,二皇子的事错不在你,是他咎由自取。”
傅问舟苦笑,“明白是一回事,可每次看到我,就会想起二皇子。他舍不得责怪自己的爱子,便只能将这份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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