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安。
疼痛,就像一只巨大的猛兽,在傅问舟的身体里苏醒,且残忍地吞噬着他的意志力。
这样失态的傅问舟,是所有人都没见过的。
苍白的唇被他咬的鲜血淋淋,他目眦欲裂地嘶吼,让晋安给他一把刀。
他说:“天要亡我,我便要捅了这天!”
看着这样的二爷,温时宁心碎成了片。
但她一滴眼泪都没流,始终保持着冷静,吩咐晋安想办法通知廖神医,又拉着老大夫深讨如何减轻痛楚。
老大夫被逼得胡子都快揪光了,“没有他法,只能再加大药量。”
可廖神医一再强调,不能擅自加大药量,否则有可能导致傅问舟永远也醒不过来。
老大夫也说:“我看过那止痛丸的成分,均是猛药,且已到了足量……二爷身子本来就弱,若再过量,会引发许多难以承受的副作用。”
这些温时宁都知道,所以纠结。
再看傅问舟,脸色苍白如纸,仿佛生命的活力正一点点从他体内流失。额头上布满了冷汗,身上衣裳也都汗湿,声音已再无力气喊出。
深陷的双眼,失去了往日的神采,那曾经明亮如星辰的瞳孔,如今被痛苦的阴霾所笼罩。每一次呼吸都似乎要用尽他全身的力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