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真正的石头。
第二天,我请了假,买了最早一班回乡下的高铁票。
时隔十年,我又一次踏上了这片熟悉的土地。
乡下的变化不大,只是路修得更好了。
大伯开车来接我。
十年不见,他也老了很多,头发白了一大半。
“默默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他看到我,眼眶都红了。
我对他笑了笑,没说话。
车子直接开到了镇上的医院。
病房里,挤满了人。
都是林家的亲戚。
看到我,大家纷纷让开一条路。
我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林建国。
他插着氧气管,闭着眼睛,脸色灰败,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。
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,他看起来就像一具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躯体。
林夕守在床边,看到我,站了起来。
她比上次见面时,显得更成熟了一些,也更憔??了。
她对我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我走到床边,看着这个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男人。
他的眼皮动了动,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。
浑浊的眼睛,在看到我的那一刻,突然亮了一下。
他的嘴唇翕动着,似乎想说什么。
我俯下身,把耳朵凑到他嘴边。
我听到了几个模糊的音节。
“对……不……起……”
我的眼泪,再也忍不住,决堤而下。
我握住他那只冰冷得像枯枝一样的手。
“我不怪你。”我哽咽着说。
这是谎言。
但我知道,这是他最想听到的话。
他的脸上,露出了一丝满足的、解脱的笑容。
然后,他的手,从我的掌心滑落。
旁边的心电监护仪,发出“滴——”的一声长鸣,变成了一条直线。
病房里,哭声一片。
我站在原地,泪流满面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林建国走了。
带着我的原谅,和他一生的愧疚。
葬礼办得很简单。
我和林夕作为女儿,一起操持着。
我们之间,没有太多交流,但却有一种微妙的默契。
送走最后一批吊唁的客人,家里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大伯把我们叫到跟前,拿出一个文件袋。
“这是你爸的遗嘱。”
遗嘱是早就立好的,请了律师公证。
内容很简单。
乡下的老宅,留给大伯一家,感谢他们多年的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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