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退休了,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保安外套来听。
我讲的不是如何考高分。
我讲记录本,讲署名,讲别人让你顾全大局时,要先问问那个大局里有没有你的位置。
台下很安静。
提问环节,一个女生站起来。
“学姐,如果朋友说我太计较,我该怎么办?”
我看着她发红的耳朵,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。
“你先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所谓的不计较,是不是只要求你吃亏。”
礼堂里有人低声吸气。
我继续说:“如果是,那不叫朋友。”
分享结束后,老陈把一个纸袋递给我。
里面是那把旧伞的木柄。
“修墙的时候捡到的。我想着你可能想留个念。”
木柄上的糖字已经被泥水磨得很淡。
我握了一下,又放回袋子。
“陈叔,学校后面有垃圾桶吗?”
他愣了愣,随即笑了。
“有,我带你去。”
我们走到后墙。
那盆栀子还在,只是冬天不开花。
我把木柄扔进垃圾桶。
塑料盖合上的声音很轻。
老陈问:“舍得?”
我说:“早就舍得了。”
周屿白是在校门口等我的。
他穿着复读学校的校服,头发剪短了,看起来比从前沉默很多。
“我听说你今天回来。”
我点头。
“嗯。”
他看向我空着的手。
“那把伞柄呢?”
“扔了。”
他脸上闪过一点疼,但很快压下去。
“应该的。”
我们沿着校门外的梧桐路走了一小段。
他没有再提从前,只说自己重新读高三后,才知道没有人替他整理错题、提醒时间、盯着他少犯懒,原来学习是一件需要自己扛住的事。
“我以前把你的好当成习惯。”
我说:“现在知道也不晚,至少对你自己不晚。”
他停下脚步。
“对我们呢?”
我看着前方的公交站。
有一辆车开过来,又开走。
“我们已经结束了。”
周屿白点头,像早就知道答案,只是还要亲耳听一次。
“顾棠,我祝你以后都拿第一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以后不一定每次都第一。”
他愣住。
我说:“但每一次,都由我自己决定要不要争。”
这句话说完,我朝公交站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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