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的伞。”
他终于回头,眉心压着不耐烦。
“知夏今天穿的是新鞋,不能淋雨。你身体没那么娇贵。”
我伸手去拿伞柄。
许知夏往后缩了一下,半只鞋踩进水里。
周屿白立刻挡在她面前。
“顾棠,你有完没完?”
周围等家长的同学都看过来。
我收回手。
“随便。”
雨很凉,校门口的路灯还没亮。我跑回家时,校服从里湿到外,作业本边缘全泡软了。
妈妈一开门就把毛巾盖到我头上。
“伞呢?”
“借人了。”
她看了眼我的脸,没再问。
我洗完澡出来,班级群里正热闹。
有人发了张照片。
我的伞被倒插在学校后墙的泥地里,伞面破了三个洞。许知夏蹲在旁边,手里捧着一只脏兮兮的小猫。
许知夏说:“都怪我,想救猫,屿白才拿伞去够墙缝。顾棠应该不会生气吧?”
周屿白回:“一把旧伞而已,我赔她十把。”
又有人接话:“她肯定会生气,她最爱记账。”
周屿白发了个表情。
“顾棠这人,什么都能算到小数点后两位。”
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。
然后把电脑里那个名叫“明川同行”的文件夹,拖进了回收站。
我和周屿白冷战,最多不会超过一天。
过去每次都是他先往我抽屉里塞早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