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我们村里对不住你们家,可三百户乡亲里,有很多户是无辜的啊。”
他身后,几十个村民齐刷刷地看了过来,眼神里的愤怒还没褪干净,又灌进了新的绝望。
“陈总,求您了,拆吧。”
“是我们瞎了眼,当年没拦住那个畜生……”
“拆吧陈总,求求您了。”
弹幕也跟着求情。
“看着好可怜啊,要不就拆了吧?”
“几百户人呢,陈总抬抬手吧。”
“得饶人处且饶人!”
我看着眼前一张张涨红的、苍老的、年轻的脸,沉默了几秒。
“要谈拆迁,可以考虑。”我说。
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屏住了呼吸。
老刘头抬起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嘴唇哆嗦着等我后半句话。
“先把那块宅基地还给我爸。还完了,再过来谈。”
老刘头愣了一下,随即拼命点头,转过身就冲孙刚喊:“老孙!快!快答应!把地还了这事就过去了!”
几十个村民齐刷刷转头看向孙刚,眼神里全是催促。
有人已经开始推他:“赶紧的啊!你造的孽你还了不就完了!”
孙刚站在人群里,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,但他没有点头。
“不行。”
老刘头愣住了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——不行。”
孙刚抹了一把鼻血,声音比刚才硬了不少,“刘叔,你们别急着逼我。”
“那块宅基地是我家最大的一块地,上面盖着三层楼,还回去之后,我就剩村西头那点自留地了。到时候拆迁按面积算钱,你们家家户户分上百万,我呢?我喝西北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