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逼到角落里的老鼠,又想咬人又不敢动。
“陈总你说话啊!”
周成把音箱往我跟前又怼了几寸,“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农村人?是不是觉得我们好欺负?”
弹幕彻底炸了。
“农村人怎么了?没有农村人你吃啥喝啥?”
“建议查查这个陈总!”
“已转发,让大家都看看资本家的嘴脸!”
我伸出手,把蓝牙音箱往旁边拨了拨。
周成愣了一下,居然退了半步。
“你要说法是吧?”我看着他,“那我给你一个说法。”
我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,展开。
二十年前的宅基地转让合同复印件。
纸张泛黄,边角起了毛边,但上面歪歪扭扭的签名还清清楚楚。
我把合同举到直播镜头前。
“这份合同,签于二十年前。签约双方,一方是陈塘村村民孙刚,另一方是我的父亲,陈德厚。”
镜头全部对准了那张纸。
“孙刚跟我爸说,这是村里修路临时借地的同意书。但实际上,合同内容是宅基地永久转让。我爸不识字,信了他的话,签了字。”
大厅一下子安静了。
“三天后,孙刚带着推土机,来拆我们家房子。”
“我爸拦在前面,被他一掌推倒,后脑勺磕在门槛石上,缝了十七针。我妈跪在地上求他停下,他说了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