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前,邻居孙刚欺负我爸妈大字不识。
用一块钱,买走了我家宅基地。
爸妈找村干部找县里,得到的回复永远都是“合同具有法律效应”。
无奈之下,爸妈带着我跟爷奶跑县里打工。
我发奋读书,一路摸爬滚打,终于成为上市集团的项目负责人。
这天,特助把拆迁规划图摊在我桌上。
我看着规划图上那个熟悉的地名,笑了笑。
在那块区域打了个大大的红“叉”。
“这个村,不拆。”
林薇愣了一下。她跟了我六年,从没见过我在任何项目上这么武断。
“陈总,拆迁方案我们做了三个月。”
她把另一份文件推过来,“周边三个地块都拿下了,如果跳过这个村,商业区规划就断了。”
“那就改规划。”
我把红笔搁下,靠近椅背。
林薇看了一眼我的脸色,什么都没再问,收起规划图。
“明白了,我这就去让他们重新做方案。”
一周后,新的规划方案上了集团内网。
周边三个村的拆迁队同时进场,挖掘机轰隆隆地推倒了第一批老房子,尘土飞扬的场面上了县里的新闻,标题写得漂亮。
“城南新区建设全面推进,三千户村民喜迎搬迁”。
陈塘村被三个工地夹在中间,像一座被刻意遗忘的孤岛。
消息传回去的第五天,陈塘村的人坐不住了。
先是村支书打集团客服热线,说想约项目负责人吃个饭。
林薇按流程挡了回去。
后来几个村民代表找到了县城分公司,蹲了两天,拎着土鸡蛋菜籽油,见人就递烟。
前台小姑娘被缠得没办法,把电话打到林薇那里。
林薇推开我办公室的门:“陈总,陈塘村的村民代表又来了,蹲在大厅不走。要不要叫保安?”
我翻了翻手里的文件,头也没抬。
“让他们上来。”
几分钟后,电梯门打开,走进来三个人。
领头的是陈塘村的村支书,我小时候叫他刘大爷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村民代表,一个瘦高个,一个秃顶的胖老头。
他们站在办公室里,局促得像被叫到教务处的小学生。
“陈总,您好您好。”
老刘头两只手在裤子上蹭了蹭,才伸过来,“我是陈塘村的村支书,我姓刘。这二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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