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考试结束,学校门口堵满家长。
记者也来了。
本地自媒体最喜欢高考新闻,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。
【低价民宿接送失约,十余名考生疑因暴雨错过高考语文】
【家长为省钱取消考点旁酒店,转订远郊民宿引争议】
【谁该为迟到考生负责?】
周雅琴看到镜头,立刻躲到许嘉宁身后。
记者问她:「您是这次民宿的组织者吗?」
她低着头。
「不是,我只是帮忙联系。」
我站在人群外,听见这句,手指一紧。
她昨晚在群里说「我来订」。
收款码是她的。
安排车的是她。
出事后,她成了帮忙联系。
秦蕊妈妈拿着手机冲过来。
「你再说一遍?钱是不是转给你了?」
周雅琴急了。
「钱我转给民宿了,我没赚一分钱!」
「我也是好心!」
记者马上追问。
「既然是好心,为什么没有签合同?」
「为什么接送车辆没有到位?」
「为什么您女儿准时到达,其他学生却被留在民宿?」
周雅琴脸上的血色退尽。
许嘉宁哭着喊:「别拍我!」
她的粉丝同学立刻围过去。
「记者别太过分了,她也是考生。」
可没人再买账。
一个缺考男生的爸爸红着眼说:「我儿子也是考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