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也以目光勾勒着沈骊珠的影子。
过了片刻,陆亭遥才道:“令师留下的医典手札,修复还需要一定的时日。今晚我可能会回房得有些晚。我……让书砚煮了面,你吃一点,好好泡个澡再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
“骊珠。”
“嗯?”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…
她走了。
陆亭遥抬手抵拳放在唇边,终于忍不住咳出来。
先前忍着,是怕骊珠担心。
因为……
陆亭遥轻轻地摊开手,只见那秀美绝伦如白璧般的手背上,几颗疹子鲜红得触目惊心。
他染病了。
也许是因为他身子骨病弱,命中注定合该有这一劫,也许是那日在蔺娘家中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,也许……
从第一次见到蔺娘,替她捡起那块面巾时,他就已经不幸被传染了。
陆亭遥不敢让骊珠知道。
他的骊珠,要是知道他也染上烟花疫,该有……多么难过呢。
他也知道,她必定会放下所有的事情,不顾一切来照顾他。
陆亭遥不敢冒那个险。
所以,还是先不要让她知晓了吧。
哪怕最终骊珠会知道,哪怕她会……恨他。
陆亭遥唇色浅淡到近乎雪白,在明艳烛火下的眉眼如琉璃般美丽又易碎,他又低低咳了几声,才将目光放在书桌的物件上。
修复典籍的活细致又劳神,不能急,急就易出错,只能慢慢来。
可时间——
他现在,以及小雁村百姓,乃至整个金陵,最缺的就是时间。
“看来,今晚又得是一个不眠夜了。”陆亭遥唇色苍白的笑了笑。
书砚把面端来。
阳春面,卧着两枚流心的荷包蛋,再烫上几颗脆爽挺括的小青菜。
但,只吃上一口,沈骊珠就尝出这不是陆亭遥做的。
不过,近日忙碌,所靡费的心神和体力甚大,沈骊珠还是将这碗热气腾腾的面给吃完了。
书砚把碗收走时,沈骊珠问,“书砚,阿遥近日身体如何,旧疾可有再犯?”
书砚垂下眸子,面对这样的问题,一时竟不敢直视沈骊珠的眼睛,“……没有,请夫人放心。”
他撒了谎。
公子近日都不让他近身伺候了,整日待在书房里修复那本手札。
这话是公子叮嘱他这么回答的。若是夫人问起来。
就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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