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!上面那个杈杈上!”
蒋知安拿着网兜手忙脚乱地往树上够,知了趴在树枝上纹丝不动。
蒋父急得站起来想自己上,被蒋母从后面喊了一嗓子:“你五十好几的人了莫爬树!”
“我哪里五十好几!我才五十三!”
蒋父不服气地回了一句,然后转头看向三个孩子,压低声音。
“你外婆说不让爬树,外公就不爬。但是外公晓得另外一棵树上头有知了,我们悄悄过去。”
三个孩子跟在蒋父身后,弯着腰,贴着花园的矮墙,像一支训练有素的游击队。
蒋知安扛着网兜殿后,表情无比正经。
蒋父的“小河”其实是公馆外围景观水系的一条支流,水很浅,才到小腿肚,但里面居然真的有鱼——很小很小的鲫鱼,在石头缝和水草之间窜来窜去。
蒋父卷起裤腿就下水了,手里拿着一个塑料盆,弯着腰在水里摸了半天,站起来的时候盆里跳着好几条银亮亮的小鱼。
他对三个孩子说:“这种鱼,用油炸了最好吃,晚上回去让外婆给你们做。”
宋明远跟着下了水,他看着蒋父在水里弯着腰摸鱼。阳光从水面反射上来,把老人的脸照得一明一暗。
蒋父的手很粗糙,骨节粗大。
这双手和他记忆里那双戴着大戒指、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手,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手。
那双戴戒指的手没有在他头上放过哪怕一次。
而这双粗糙的手,会说,你们虽然不是荔荔生的,但是你们喊她一声妈妈,喊我们一声外婆外公,那就是一家人。这家里的娃娃,哪个都不能少。
“不能少”这三个字,宋明远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。
他想,原来这就是区别。有些人连亲生的都不想要,有些人说哪怕不是亲生的也不能少。
吃过晚饭,蒋母把三个孩子分别叫到客房里。
宋锦书进去之后出来的时候捂着口袋,鬼鬼祟祟地往自己房间跑。
蒋令宜出来后冲宋明远挤了挤眼睛。
最后是宋明远。
他走进去的时候,蒋母正坐在床边,手边放着一叠现金,叠得整整齐齐。
她拉过宋明远的手,放在他掌心里。
“明远,外婆过几天就要回去了。”
“这些钱你拿着,不多,一个人五千块。锦书和令宜也有,你们三个一样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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