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我们的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。”
宋词坐在床沿上,低着头,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,大拇指互相摩挲着。
他没有看蒋君荔,因为他不确定自己看着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还能不能控制住自己。
他说:“你刚从ICU转到普通病房那天,我去NICU看小老四。蔡医生跟我说了他的真实情况
——呼吸支持撤不掉,消化系统没发育好,体重一直在掉。那天晚上我在保温箱前面站了很久,看着那两张病危通知书——你的,他的——一起贴在我大衣内侧口袋里。
我不敢拿出来,也不敢跟任何人说,就贴着胸口放着,放了三天。”
“小老四的消化系统没发育好,肠道连配方奶都耐受不了,体重一直在往下掉,最低的时候掉到了四斤都不到。
你问我他能不能喝母乳,你说要把母乳备着给他送过去,你当时眼睛亮得像点了灯一样——我不能说不。
我不能告诉你,你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,连喝一口你的奶的能力都没有。”
蒋君荔感觉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。
“所以我每天拎着你备好的母乳出门,”
宋词继续说,“倒进洗手间的洗手池里,拧开水龙头冲干净,空袋子扔进垃圾桶。
回来跟你说今天小老四喝得很好,吃母乳就不想吃奶粉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问我为什么不让你去看孩子,不是因为NICU环境特殊,是因为我不敢让你看。
你看到保温箱里那个浑身插满管子、连哭都哭不出声音的孩子,你会崩溃的。
你刚从鬼门关回来,周主任说你能活下来是医学奇迹,你的身体经不起任何崩溃。
所以我只能骗你。一次又一次地骗。
你说你信我,蒋君荔,你知道那三个月里我每次听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吗?
我恨不得你多疑一点,恨不得你来查我,来质问我,来逼我说实话。
但你不,你说反正有你天天去看,你放心。
你的信任像一座山一样压在我心上,我每天背着它出门,背着它回来。”
他的声音终于破了,他低下头,用手掌根按住眼眶,肩膀无声地颤抖着。
蒋君荔看着他——这个在外面呼风唤雨、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示弱的男人,此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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