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头低得恨不得缩进脖子里,眼珠子却忍不住偷偷往四周瞟。
宋公馆的客厅非常大,装修不是他想象中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,而是沉静内敛的中式风格。
紫檀木的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看不出年代但一看就很贵的瓷器,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,落款的名字他认得
——去年拍卖行拍过一幅同尺寸的,成交价够他买十辆跑车。
沙发那边坐着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太太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正在翻一本散文集。
旁边是一个挺着孕肚的年轻女人,穿着宽松的碎花裙,手里端着一杯温水,正在跟老太太聊天。
两个人看起来悠闲又自在,完全没有他想象中那种“宋家人严阵以待”的气氛。
覃青放下书,看了看成先生,又看了看成先生身后捧着荆条、背上的藤条印子透过西装外套都隐约可见的成松伦,眉梢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这是怎么了?好好的孩子怎么被打成这样?”
覃青的语气里没有责怪,反而带着几分真切的惊讶和关切,
“成总,您这是——哎呀,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,动什么手呢。
张妈,把荆条拿下来,快。让人上两杯茶来。成总喝什么茶?”
成松伦手里一空,荆条被张妈轻轻巧巧地拿走了。
他站在原地,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。
他爸在路上给他打了整整一路的腹稿——进门先鞠躬,然后双手奉上荆条,然后诚恳道歉
——现在荆条被拿走了,腹稿的第一段就断了。
成先生在沙发上坐下,接过张妈递来的碧螺春,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,重重地叹了口气:
“覃总,宋太太,我是真没脸进这个门。
这个兔崽子干的好事,想必你们也知道了。
他在朋友圈造谣,害得宋总声誉受损,还害得整个奥海城都在传那些不三不四的话。
我今天把他押过来,就是想让他当面跟宋总和宋太太赔罪。宋总在家吗?”
“宋词出差了。”
蒋君荔放下水杯,看了一眼成松伦,语气很平和,但成松伦总觉得她那一眼里带着一种看猴戏的意味。
“那——”成先生转头瞪了成松伦一眼,成松伦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背,然后又因为背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没关系,成总。”
蒋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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