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椅背里,紫藤花架的阴影落在她脸上,把她的表情笼得有些模糊。
蒋君荔手里的桂花糕拿在嘴边,却一直没有咬下去。
“你现在跟宋词生一个孩子,这个孩子跟明远和锦书是同父异母,是蒋君荔在这个家里除了婚姻之外多了一层血缘纽带。
换句话说,以前你是宋词的妻子,是宋明远和宋锦书的后妈;
再生一个,你就是宋词孩子们的共同母亲,宋家这盘棋里你就不再只是一个外来人可以轻易动得掉的角色了。”
覃青把身子微微前倾,看着蒋君荔的眼睛。
“你得给自己留一张底气牌。不是我自私,我不站在宋家家族的立场上和你说,
我是站在我的立场上、作为一个喜欢你欣赏你的长辈、作为一个走过来的人,对你说,你一定要和宋词生一个孩子。
到那时候,你和宋词才是彻底地稳住了。”
紫藤花架下面安静了好一会儿。风
把头顶的花串吹得轻轻摇晃,几片花瓣落下来,飘在茶杯里,浮在琥珀色的茶汤上。
蒋君荔把手里那块桂花糕放回了碟子里,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指。
手指交叠在膝盖上,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。
但她此刻脑子里是乱的。
覃青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她从来不曾想过的地方。
她嫁给宋词是因为喜欢这个男人,她照顾明远和锦书是因为爱这两个孩子。
令宜每天在公馆里跑进跑出笑得像颗小太阳,她做这一切只是因为这样生活让她快乐,让她感觉她所在的这个家是完整的、踏实的。
她从来没有把这些东西和“血缘”“底牌”“长远利益”联系在一起过。
可是覃青今天把这些词一个一个掰开来摆在她面前,她没有办法反驳。
因为覃青说得都对——她说的不是“你现在有问题”,而是“你以后可能会面临的问题”。
“妈,”蒋君荔终于开口,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轻,“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。”
“我知道你没想过。”覃青的语气放柔了,伸手拍了拍蒋君荔的手背,
“如果你想过,我反倒不会跟你说了。
就是因为你没想过,我才要替你想。你这个人有个特点——太喜欢为别人着想了,
有时候忘了为自己打算。我就是帮你打算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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