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学被安排在大厅靠右侧的两桌。
他们很多年没见令恒了——上次聚会还是第一场婚礼,今天又跑来第二场。
几个男的隔着桌子互相递烟。有人先起了话头:“令恒这种人也能二婚,我到现在都没对象,凭什么呢。”
“凭他的脸。”旁边的人接话接得干脆,烟灰抖在桌上铺的红绒布里,
“他当年追蒋君荔的时候就是靠脸。蒋君荔你们还记得吧,比我们小几届,那个川东来的,长得贼漂亮。
两个人那叫一个金童玉女。谁能想到后来闹成那样。”
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过一些传闻,说蒋君荔把令恒拿刀砍了,说他偷了女儿的手术钱,说两个人离婚的时候闹得特别难看,连辖区派出所都出警了。
但细节谁也不知道。令恒这些年跟老同学几乎断了联系。
一个穿粉色衬衫的同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令恒现在这个老婆比他大快二十吧,你们见过吗。”
“没见过,但我知道赵丽萍——荷城建材的,挺有钱。令恒这不是结婚,这是入赘加吃软饭。
赵丽萍这种身家,他能攀上,这碗软饭比我们一桌人加起来的饭碗都值钱。”
旁边几个男的跟着笑了。粉衬衫旁边那个戴眼镜的摇了摇头:“你们知道什么,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令恒爸妈了——王婆和令老头。
两个人坐在角落那桌,不坐主桌的。自己儿子结婚不坐主桌,这婚结得有意思。”
他把茶杯放下,正要往下说,忽然顿住了,手指猛地戳了戳旁边人的胳膊。
“你们看那个——那不是蒋君荔吗。”
一桌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蒋君荔站在靠前排的位置,正弯腰给一个小女孩整理发卡。
她旁边还有两个穿浅紫色纱裙的小姑娘,个头差不多高,两个人凑在一起看婚礼现场的泡泡机。
一个八岁左右的小男孩站在旁边,穿着白衬衫和深色短裤,领口一丝不苟。
蒋君荔当年在荷城大学是有名的漂亮,现在比那时候更成熟了,眉眼舒展,气色也好,穿一条简洁的连衣裙站在那儿,完全不像是来参加前夫婚礼的,倒像是顺路过来串个门。
几个同学的目光在那三个孩子身上停住了。她带着三个孩子来参加前夫的婚礼?
旁边那几个念叨着不对劲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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