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挺狠的。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在座的都懂。
一个一年级的小孩,被老师当着全班的面定性为“刺头”,被发配到最后一排单独座,看不清黑板,听不懂课,作业不会写,考试考不好。
然后老师就可以说——你看,我早就说了,这个孩子就是不行。
一般的小孩,被这样对待近两个月,真的就废了。
自信废了,心气废了,对学习的兴趣废了。
等家长反应过来,孩子的成绩已经掉到谷底,再想追,千难万难。
“偏偏这个令宜,自己争气。”
周主任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“王老师这次是踢到铁板了。她不知道令宜是宋词的继女。”
他放下茶杯,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,是王老师提交的情况说明,措辞谨慎,把自己摘得很干净
——“当时班上纪律混乱,为了维持课堂秩序,将令宜同学暂时调到后排。后续因工作繁忙,未能及时调回……”周主任把纸放下。
“宋家那边,宋词发了话。”
李科长靠进椅背里。
宋词在奥海城商界的影响力,教育署的人不是不知道。
宋氏集团每年给奥海城教育基金会捐的钱,在基金会捐赠墙上刻着名字。
宋词本人跟教育署几位领导在几个慈善项目上有过合作。
更重要的是,这件事的监控视频一旦公开,舆论会站在哪一边,根本不需要讨论。
一个一年级小女孩,被老师针对近两个月,靠自己考第一才坐回前排——这种事放到网上,热搜能挂多久,评论区会是什么样子,他们比谁都清楚。
“王老师找了不少关系。”周主任把茶杯放下,
“她爱人在区教育局,她哥在市政府。这两天托了好几个人递话,想当面跟宋家道歉。宋词那边没见。就回了那一句——他女儿不能白受委屈。”
会议室的窗外是教育署的院子,几株香樟树被风吹得沙沙响。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窗台上。
“那就让她自己走吧。”李科长把监控视频关掉,投影仪的白墙归于空白,
“离职。体面一点。大家都好。”
周主任没有接话,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头。
王老师离职的手续办得很快。没有处分文件,没有公开通报,只是一份简短的辞职申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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