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会跟我说一声大概去哪儿,但也就一句‘去公司’‘有应酬’‘出差’。
我要是追着问——去哪儿应酬?见谁?几点回来?他那个脸,马上就沉下来了。”
她叹了口气,手指在土豆的背上慢慢梳理着。
“苏小姐,你教我的那些,我都记着呢。你说男人不能太放心,你说要多留个心眼。
但宋词那个人,你比我清楚,他最讨厌别人查他。维纳以前不就是因为查岗把他查烦了吗?”
蒋君荔看着苏柔柔,“我也想把定位器贴在他手机上,但是我没有机会啊。”
“而且,就算成功了,万一被他发现——苏小姐,我在宋家才待了一年,脚跟还没站稳呢。”
苏柔柔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就贴狗身上了?”
“那也不能浪费嘛。”蒋君荔理直气壮地摸了摸土豆的肚皮,
“这东西防水,续航七天,还是你花钱买的。扔了多可惜。”
“正好土豆老往外跑,我就给它戴上了。”
你别说,还真好用。”
苏柔柔看着那只四仰八叉躺在蒋君荔膝盖上的土狗,看着它脖子上那个黑色圆片。她送的定位器。
防水,续航七天,App实时定位。此刻正挂在一只狗的脖子上,那只狗还翻着肚皮,舌头从嘴角滑出来,睡得毫无防备。
她花了那么多心思。
从道歉到夸赞,从心疼到替她不值,从亲手把定位器放到桌面上到手把手教她绑定设备码。
每一句话都是设计好的,每一个表情都是计算过的。
她要的是蒋君荔变成一个疑神疑鬼的女人,查宋词的岗,贴他的定位,翻他的手机,追他的行程。
然后宋词会厌烦,会疲惫,会像推开维纳一样推开她。
然后她就可以在那个时候出现。
现在那枚定位器挂在一只狗的脖子上。她视奸了三天的对象,是一只土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