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闭嘴。”
蒋君荔耸了耸肩,闭上了嘴。
但她嘴角那个弧度没有消失。她看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,心想,宋词今天真是莫名其妙。
先是不知道在生什么气,然后又来刺她会被骗,她说只走肾不走心他又更生气了。
男人的心思真难猜。
车速慢慢降回了正常范围,不是因为不生气了。
是因为宋词发现自己在用一个会让副驾驶上的人害怕的速度开车,而那个认知让他更生气了。
气什么,他说不清楚。
他只知道当蒋君荔说出“不在乎他和维纳”的时候,他的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块湿毛巾,又闷又重。
他只知道当她开始畅想四年后要点八个男模的时候,他握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她把自己当打工的。
她把这里当一份工作。
她把宋明远和宋锦书当KPI。
她把他当老板。
这些他早就知道。
从一开始就知道。
契约是她签的,条款是她一条一条确认过的,第五条第七款她倒背如流。
她从来没有越界过一步,从来没有对他表现过任何超出职业范畴的期待。
她做得很好,好得无可挑剔。
所以他在气什么?
宋词想起今天晚上在宴会上,沈沉问他“现在呢”,他回答说“我现在也不确定她是不是装的”。
他现在确定了一件事。
蒋君荔没有装。
她从来没有装过。
从第一天起,她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他——我是来打工的。
她举着“欢迎一家之主回家”的横幅站在机场到达口,脸上写满了“老板你看我表现多好”。
她把丑饺子挑出来送到他房间,说“不动手的人只能吃丑饺子”。
她在动物园爬杆子摘糖葫芦,下来以后把糖葫芦递给他,喊他宋总。
她在他面前永远笑得灿烂而职业,像对待一个需要小心伺候的VIP客户。
她没有装。
她说的每一句话、做的每一件事,都在反复强调同一个信息——宋词,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。
是他自己在跟自己较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