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促狭毫不掩饰,
“有人说过这女的是装的。说她要不是为了钱,怎么可能舍得把自己的亲生孩子送去寄宿学校,然后跑来给一个陌生老男人带孩子。”
“陌生老男人”几个字被沈沉咬得格外清晰。
宋词喝了一口苏打水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?”
“六月十三号,晚上十一点,你喝了三杯威士忌之后,在我家。”沈沉的记忆力好得令人发指,
“原话是——‘她把亲生孩子送走,来给我带孩子,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什么?。’”
傅衍之扶了扶眼镜,嘴角的笑意加深了。
宋词沉默了两秒。他确实说过。
“现在呢?”傅衍之问。
宋词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光再次越过吧台,穿过人群,落在甜品台旁边的蒋君荔身上。
她正拿着叉子,一边吃蛋糕一边跟周如玉说着什么,说到兴头上手舞足蹈了一下,叉子上的一块奶油甩到了桌布上。
她赶紧拿纸巾去擦,擦了两下发现擦不干净,心虚地左右看了看,把纸巾盖在奶油渍上面,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周如玉在旁边笑得弯了腰。
宋词收回视线。
“我现在也不确定她是不是装的。”他说。
沈沉和傅衍之同时安静了。
“真心爱两个孩子是装不出来的,”宋词说,声音很平。
“影后都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沈沉放下酒杯,跟傅衍之对视了一眼。
然后沈沉注意到一件事——宋词虽然一直在跟他们说话,但他的目光每隔一会儿就会飘向甜品台的方向。
他捅了捅傅衍之的胳膊。
傅衍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然后低下头。
“有好戏看了。”沈沉压低声音说。
傅衍之举起酒杯,跟他碰了一下。
两个人同时喝了一口,然后同时看向宋词。
宋词浑然不觉。
他正在看蒋君荔把盖在奶油渍上的纸巾又往左边挪了半寸,试图让那个隆起看起来不那么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