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就愧疚。
陈小姐终于嘟囔了一句,“说半天你还不是为了钱来的。”
蒋君荔很坦诚,“对,我确实是为了钱。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。
谁不是为了钱在工作?你们家里的公司,不也是为了赚钱?
怎么到了我这儿,就成了可以拿出来笑话的事了?”
她歪了一下头,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。
“哦,我明白了。因为你们不用工作。
你们嫁进豪门,命好,不用干活就有花不完的钱。
我呢,命不好,离过婚,带着个生病的孩子,穷得叮当响,但是老天保佑,我嫁给了宋词,我现在和你们一样了。
但是怎么到了我这儿,就变成了‘上不了台面’?”
她看着周太太,“周太太,您脖子上那串珍珠项链,不也是周家的钱买的吗?
怎么我作为宋词的老婆,花宋家的钱,就成了‘为了钱来的’?”
她笑了。
“几位姐姐,你们的命是命,我的命也是命。
你们的孩子有亲妈照顾是福气,锦书没有亲妈了,有人愿意像亲妈一样照顾她——你们不说这孩子有福气,反倒说照顾她的人像丫鬟。”
她看着她们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:
“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们一样,生下来就什么都有。
有些人什么都没有,所以什么活都愿意干。这不丢人。丢人的是
——什么活都不干,还看不起干活的人。”
宴会厅里彻底安静了。
周围几桌的人都不聊天了,都在听。
那四个女人坐在沙发上,没有一个开口。
不是不想说,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蒋君荔看着她们哑口无言的样子,心里只有一个感觉——爽。
她这个人,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内耗。被人骂了,她不躲在角落里哭,她当面骂回去。
被人瞧不起了,她不回家生闷气,她当场让你知道谁才是该被瞧不起的那个。
她的好脾气,只给该给的人。
在宋家,该给的人是覃青、宋词、宋明远、宋锦书。
他们是老板,是老板的家人,是她的服务对象。
她对老板一家好,是因为她拿了钱,签了契约,这是她该做的。
她做得心安理得,坦坦荡荡。
但在外面,面对这群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豪门太太——她凭什么要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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