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父母花白的头发、佝偻的腰身、粗糙的双手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想起五年前,她执意要嫁去荷城的时候,父亲站在村口,一句话都没说,就那么看着大巴车开走。
母亲追着车跑了几步,喊了一句“到了给家里打电话”,然后就蹲在路边哭了很久。
那时候她觉得父母不懂她,觉得他们看不起令恒,觉得他们在控制她的人生。
现在她才明白,父母不是不懂她,是太懂她了。
他们知道她犟,知道她要强,知道她受了委屈也不会吭声。
他们反对她远嫁,不是因为荷城不好,是因为他们怕——怕女儿受了委屈的时候,他们够不着,帮不上,只能在家里干着急。
“爸,妈,”蒋君荔说,声音有点抖,但她努力稳住了,
“对不起。以前是我不懂事。”
蒋父摆了摆手,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辣得直咳嗽,但嘴角弯了一下——那是五年来的第一个笑,虽然比哭还难看。
蒋母走过来,把女儿的头搂进怀里,像搂一个小孩子一样,轻轻地拍着她的背。
“傻闺女,”蒋母说。
“跟爸妈说什么对不起。以后有事就跟家里说,天塌了,爸妈跟你一起顶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