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胡说什么！当然是给你的！"
"是吗？"
我掏出手机，点开录音。
王秀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，清清楚楚：
"二十万到手，给磊磊十五万付首付，剩下五万咱们留着养老……"
"棠棠那边你怎么说？"
"就说大壮改好了呗，再不行就说我身体不好，需要钱治病，让她为了我嫁。她这个人最心软了，一哭就答应。"
录音放完。
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钱大壮他妈的脸色变了又变，最后看向王秀兰的眼神里，带上了明显的鄙夷。
——合着你卖女儿的钱，还不是给女儿的？
王秀兰的脸白得像纸。
"你……你录音了？"
我收起手机，站起来，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。
"妈，我不嫁。"
"谁也别想卖我第二次。"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王秀兰瘫坐在沙发上，嘴唇哆嗦着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钱大壮他妈已经开始收拾桌上的瓜子花生了，脸上写满了"晦气"。
钱大壮站在原地，像根木桩。
我对他们笑了笑。
"阿姨，大壮哥，不好意思，耽误你们时间了。我先走了啊。"
然后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家。
外面阳光很好。
七月的风吹在脸上，热烘烘的。
我站在路边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自由的味道。
真他妈好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