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我爸就到了。
他开了四个小时的车,从老家到我这儿。
我下楼的时候看见他靠在车门上抽烟。
头发比上次见又白了一些。
他看见我,把烟掐了,踩灭。
“上车。”
没问我怎么了,没问我为什么住酒店。
我上了副驾驶,他发动车子。
开出去两条街,他才开口。
“你妈昨晚没睡,血压药多吃了一片。”
我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“我没让她来。她来了要闹,闹了解决不了事。”
他开车很稳,变道打灯,一板一眼。
“先回家,把东西收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的东西。放在周家那房子里的,全搬走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爸,我还没想好——”
“我替你想好了。”
他声音不大,但是那种不容商量的口气。
跟周国强的那种不一样。
周国强是霸道,我爸是心疼。
到了小区楼下,我爸熄火,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的嫁妆呢?三金和你奶奶的镯子。”
“在家里,放在卧室柜子里。”
“确定?”
“确定。上个月我还看过。”
他点点头,开门下车。
我带他上楼。
门没锁,我拿钥匙开了门。
屋里没人,周衍上班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