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在抢救。”
“她当时哭得很厉害,我以为是家属焦虑。手术室那边邓副主任已经在,我想着您被林护士长这边绊住,贸然转过去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傅修远盯着他。
“你替我判断,改变不了什么?”
周航喉咙干了,手去整理胸前工牌。
“傅主任,我只是怕影响您的判断。林护士长跟您从小认识,她当时也需要您。”
傅修远没有说话。
林蔓轻轻拉他袖子:“修远哥,你别怪周航。他也是心疼你,昨天你连续做了两台手术,累得饭都没吃。南星姐一直打电话过来,他怕你分心。”
傅修远低头看着袖口那只手。
林蔓很快收回去,像受了委屈。
“对不起,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?”
傅修远揉了揉眉心。
“你先回病区。”
林蔓咬唇:“你陪我吗?”
傅修远看向远处消失的面包车。
“我有事。”
林蔓的脸色白了一点。
周航马上说:“傅主任,院长那边真的不能推。全院都知道您是下一任院长的热门人选,今天只是走个流程。这个时候请假,会让别人抓话柄。”
傅修远闭了闭眼。
宋南星刚才那句“不是你的”还在耳边。
他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。
第一通,没人接。
第二通,被挂断。
第三通,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。
“傅修远,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送到医院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,指腹在屏幕边缘蹭过。
周航也看见了,小心开口:“傅主任,太太这只是气话。她离不开您的。”
傅修远抬头:“你很确定?”
周航挤出笑:“您和太太十二年,她一直把您照顾得很好。宋叔刚走,她受刺激,等过几天想清楚就好了。”
林蔓轻声附和:“南星姐平时最在乎你,她不会真离婚的。修远哥,你别被她吓到。”
傅修远看着他们。
两个人说得都很顺。
好像宋南星的痛,宋父的死,最后都只会变成一场女人的气话。
他以前也是这么想的。
宋南星总会好。
总会回头。
总会把饭热好,灯留着,衣服熨平。
这一次,他忽然不敢确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