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取消的第一天,我睡了十个小时。
醒来的时候,阳光照在床尾。
我妈坐在旁边给我削苹果。
她没问我为什么突然回家。
也没问婚礼为什么取消。
她只是把苹果切成小块,递给我。
“吃点甜的。”
我鼻子一酸,差点哭出来。
这些年,我把纪寻看得太重。
重到逢年过节先问他有没有空,重到工资到账先想着给他买什么,重到他妈妈一句不满意,我能反省自己三天三夜。
我以为爱一个人,就是把自己一点点放低。
低到尘埃里,总能开出花。
可尘埃里开不出花。
只会呛得人满身灰。
婚礼取消的第二天,我开始整理证据。
聊天记录。
瑞士新闻截图。
纪寻给黎茉莉买婚纱、婚戒、酒店的消费记录。
黎茉莉发给他的那些暧昧语音。
还有他在视频里说“朋友结婚”的录屏。
我把它们一项项归类。
时间。
金额。
事件。
伤害值。
楚瑶看见我做的表格,沉默了很久。
“晚晚,你这是……”
我说:
“我不想以后再被他们倒打一耙。”
“也不想让自己忘记。”
那张表格里,我列了整整三十二条。
二十五岁生日,他说加班。
实际定位:黎茉莉家附近电影院。
我的伤害值:8分。
七周年纪念日,他送我和黎茉莉同款手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