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清禾,孩子还在,我们重新开始。」
警员拦住他。
我看着他。
「我的孩子,和你没有关系。」
他愣住。
「你说什么?」
阮听澜递上离婚诉讼材料。
「裴先生,婚内恶意侵害配偶身体健康,转移共同财产,涉嫌多项犯罪。清禾会申请撤销你对胚胎相关医疗决定的一切权限。」
裴景川伸手想抓那份纸。
陆循直接扣住他的手腕。
手铐咔哒一声合上。
11.
案件审了六个月。
裴景川、宋佩兰、秦怀正因故意伤害、职务侵占、伪造医疗文书、非法临床试验等罪名被起诉。
沈若棠为了减刑,交出了所有聊天记录。
记录里,她叫我「药罐子」。
裴景川回过一句:「别动她太狠。」
就这一句,上一世的我大概会哭着替他找借口。
这一世,我只把截图交给法官。
庭审那天,裴景川瘦了很多。
他看见我,嘴唇动了动。
「清禾。」
法警提醒他安静。
宋佩兰坐在被告席上,仍不肯认错。
「我儿子是医学天才,你们毁了他!」
纪明姝坐在旁听席,盲杖放在膝上。
「是你们毁了我丈夫,毁了我女儿一次。」
法官宣读证据时,裴景川一直低着头。
直到播放父亲的视频,他突然抬头看我。
那眼神里有悔,也有不甘。
可悔来得太晚,不值钱。
沈若棠出庭作证,腿还打着钢板。
阮听澜问她:「许清禾的保胎药是谁换的?」
她低声说:「我。」
「谁指使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