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八岁那年,第一次被我爸用烟头烫了后背。
原因很简单——放学回来晚了十分钟。
烫第一个疤的时候我哭了。他说:“哭什么哭?男人不许哭。”
烫第二个疤的时候我还是哭了。他把我锁进了储物间,三天没给饭吃。
连续几次之后,我学会了一件事。
不说。
疼了不说疼。怕了不说怕。开心了不敢笑出声。
情绪是危险的东西。露出来就会挨打。
所以我把所有的感受都压缩,压缩再压缩,压到最小。
小到连我自己都听不到。
后来,我长大了,能反抗了,但不说已经成了本能。
末世来临时,我很开心,以为自己可以解脱了。
但意外觉醒了S级异能,随着救的人越来越多,据点也就成立了。
苏念和苏铮也在其中。
末世第一年,苏铮带着一队人突围。我被三只变异兽围在死角,弹药打光了,手里只剩一把卷刃的匕首。
苏铮杀进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有两道致命伤了。他把我拽出来,塞进撤退车辆的后座。
“小子,”他笑着说,血从嘴角淌下来,“帮我照顾我闺女。她什么都好,就是太闹了。你忍着点。”
苏铮死了。
我活了。
我想苏铮说的那样,给她最好的物资,最安全的位置,最周全的保护。
但不是因为还债。
从来不是。
或者说,最开始是的。但后来不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