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铮的女儿嘛，指挥不好赶走。”
三年了。
我在这个据点三年了。
三百多号人，没有一个真心把我当朋友。
嘴上叫我“苏姑娘”，心里叫我“那个读心的”。
所以我才把所有的感情都压在沈厉身上。
他们越说，我越要炫耀沈厉是我的，我越要让所有人都知道，沈厉像我喜欢他一样，也喜欢着我。
现在想想，还是想不明白，我究竟是想让别人知道，还是想让自己知道。
最终我没进去。
转身走了。
晚饭的时候，沈厉照例坐在我对面。
“吃。”
他把一罐开了封的午餐肉推到我面前。
我没动。
沈厉抬头看我。
我笑了一下：“沈厉，你对我好，是因为我爸吧？”
沈厉的动作停了。
“大家都这么说。苏铮救过你的命，你在还债。”我声音很平静，“其实你不用这样。我在据点有自己的价值——侦查、审讯、筛查新人、预警危险，这些活儿换别人干不了。你不用因为我爸的事勉强自己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也不用勉强自己当我男朋友。”
沈厉沉默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的心声飘过来了。
三个字。
“真没用。”
他觉得我没用。
身体瞬间僵直，不敢抬头看他。
我把午餐肉推回去，“你吃吧。以后不用特意给我留。”
我起身离开。
走了很久，我确认自己已经听不到了。
也好。
那些话，我不想再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