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那个眼神，我记一辈子。”陈志远咬牙切齿，“刘洋，你记不记得？”
刘洋猛点头：“记得。特别亮。亮得吓人。像饿了三天的狼看见羊。像攒了半年津贴看见游戏打折。像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别比喻了，”吴汉峰拦住刘洋，无奈道：“我同意，全程陪同。行了吧？”
吴汉峰看着周海波那张戒备森严的脸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，又有点感动。
他认识这个人七年了。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，从新兵蛋子到二期士官，这个人嘴上骂得比谁都狠，脸板得比谁都凶，但每一次他出事，第一个冲上来的，永远是他。
“行行行，让你跟着。不过，得给我计时啊！”吴汉峰摆了摆手，转身朝跑道走去，
周海波立刻跟上。两个人的距离保持在一臂之内——正好是周海波一伸手就能抓住吴汉峰衣领的距离。
刘洋也准备跟上，被陈志远叫住了：“你回去带你们班。”
“是！”刘洋转身往回跑，跑了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句，“班长！盯紧点！他要是开始笑了马上下手！”
“知道了！”周海波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。
跑道上，吴汉峰慢悠悠地跑进了队伍的最后一梯队。
他的步伐不快，呼吸平稳，表情正常，一切都跟普通的新兵没什么区别。但周海波跑在他侧面，两只眼睛紧紧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，随时准备出手。
赵一航从第一梯队回头看到这一幕，忍不住对旁边的钱坤感慨道：“坤儿，你说峰哥到底是来当兵的，还是来当国宝的？”
钱坤：“我觉得是来当国宝的。你看，连长亲自下令，班长全程陪同，二班长远程监控——这待遇，熊猫也就这样了吧？”
“往好处想，峰哥活着就是我们最大的功劳，连里的白头发增长速度能慢一点。”
钱坤看着吴汉峰被周海波监视的吴汉峰，吴汉峰那副悠哉悠哉的样子，忍不住笑道：“不过话说回来，我总觉得峰哥这次回来，跟以前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说不清楚。就是感觉他好像没那么累了。你记得他刚来那几天吗？跑个两圈就呼哧带喘的，现在跑了两圈，呼吸还是稳的。是不是我的错觉？”
赵一航仔细看了看吴汉峰的状态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好像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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