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,下午三点。
周老太太的铺面门口摆了七八张塑料凳和两条长板凳,都是从隔壁邻居那儿借来的。人来得比预想的多——除了老张、刘婶、老陈、小周,还有卖豆腐脑的老孙、修表的老郑、开理发店的阿芳,以及一些炜杰不太熟的面孔。十几个人,或坐或站,在周老太太门口围成一个半圆。
炜杰站在人群中间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。他没有刻意站在高处,就和所有人一样,站在青石板上。
"我先说一句。"周老太太坐在最前面的竹椅上,手里攥着一把蒲扇,"炜杰是我看着长大的。1991年,他在这间铺面门口蹲了三天,问我租不租房子。我说租,一个月八十。他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零票子,全是块和角,我数都数半天。他还说先租半年,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