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打电话。七天关键期,他不能让对方分心。炜杰在甘肃面对的是七天的生死线,他不能因为家里的事把那条线扯断。
赵强扶着桌沿站起来,一步一步挪到窗前。省城的灯火在远处亮成一片模糊的光斑,像落在地上的星群。他想起父亲在田埂上弯腰割麦子的背影,想起母亲说”你爸不让告诉你”的语气。那个老头子从来都是这样的,摔断了骨头还想着不给他添麻烦。
他攥紧了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里。膝盖又开始疼了,一下一下地跳。他没去管。
线C:甘肃矿区
晚上九点,炜杰在招待所房间里对着一盏台灯看图纸。
七天死线的第一天已经过去。林雪薇的导师明天到矿区,A类认证的评估会在三天后正式开始。他手里有三十七个采样点的数据、四十二组化验报告、设备清单、安全整改方案。每一页都要精确无误,一个数字错,全盘皆输。
台灯是白炽灯泡,照在纸面上泛着黄光。他捏了捏眉心,指腹压在眼球上,视野里炸开一团团暗红色的光斑。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一个小时。
门被推开了。林雪薇走进来,手里拿着两个搪瓷杯,杯口冒着热气。她把其中一杯放在他手边,没说话,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摊开另一摞文件开始核对。她头发上还沾着一点戈壁的沙尘,在灯光下泛着浅金色。
房间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。窗外的戈壁滩上风声呜咽,偶尔夹杂着远处矿机的低鸣。招待所的墙壁很薄,隔壁房间的咳嗽声清晰可闻。
这种沉默不是尴尬。是默契。不需要解释,都知道对方在为什么而战。七天的倒计时挂在墙上,每一秒都在往下掉。
炜杰翻到一页数据,手指停住了。
那是一份安全评估表,“通风系统”一栏标着红色。三个月前矿区刚换了全套通风设备,当时验收合格,他和矿长都签了字。他抬头看向对面:“通风系统刚换过,为什么评估不合格?”
林雪薇接过表格看了一眼:“新法规的要求变了。通风量从每分钟三百立方米提高到四百五十立方米,现有设备不达标。”
“需要换设备?”
“不需要。”她把表格翻过来,在背面画了一个简图,铅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“在现有风道上加装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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