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的味道是苦的。
炜杰回到招待所,坐在床沿,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齿轮,在台灯下端详。
齿磨平了,但材质还在。骨架还在。只要骨架不垮,就还能修。
他把齿轮放在桌上,打开陈婉清发来的加密邮件。八十万的资金路径像一张蜘蛛网,每一条线都指向建远集团,周明远。
手机响了,陈婉清的短信:“赵强的事,等你回来再说。他没事,能撑住。”
炜杰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。陈婉清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赵强。但他现在回不去,甘肃的事像一根绳子缠在脖子上,越收越紧。
窗外,戈壁滩的风起来了,卷着沙粒拍打玻璃。
炜杰关掉台灯,在黑暗中躺下。想起白天那半秒的画面,三十七层楼顶的风声,林梦瑶的声音。
前世他输了全盘。今生面对另一盘棋。他必须下下去。
这一次,他不会再跳下去。
窗外,风声越来越大,像一头巨兽的呼吸。这座矿区的地下,有煤,有裂缝,有前人留下的烂账。
裂缝已经撕开。
光从裂缝里照进来,也漏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