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第二趟就是去林家。林正廷请他吃了顿饭,席间提到了一个远房晚辈,说是个地质专业的,被家里赶出来了,孤苦伶仃。郑东海一听,当场表示可以安排到省城的地质部门。"
"林正廷为什么要让林雪薇接近郑东海?"
"为了那份报告。"张德才从身边的布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推到炜杰面前,"你自己看。"
炜杰打开信封,里面是三张照片和一张手写便签。照片上是林雪薇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影,背景是京城的某个酒店大堂。中年男人穿着灰色中山装,方脸,浓眉,眼神锐利——和报纸上的林正廷有七分像。另一张照片是林雪薇和一个老者的合影,老者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盘着两颗核桃。第三张照片是一份文件的翻拍,上面盖着林家的私章。
便签上写着一行字:"远嫁江城,叔心甚慰。"
炜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茶香在鼻端萦绕,浓得发腻。
"林正廷三年前就在下一盘棋。"张德才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末,"他知道郑东海手里有开发区的稀土矿报告,也知道郑东海想搭上京城的线。所以他让林雪薇以'被逐出家门'的身份接近郑东海,博取同情,逐步获取信任。"
"目标就是让那份地质报告产生价值”
"对。"张德才放下杯子,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,"但事情出了岔子。林雪薇在接近郑东海的过程中,发现了更多的东西——那份报告背后的利益链,远比林正廷告诉她的要大得多。稀土矿的价值不是几千万,是几十个亿。"
炜杰想起林雪薇在仓库里说的话:"稀土矿的储量,比合同上写的多三倍。”
"她动了别的心思。"张德才盯着炜杰,"林雪薇不想再当林正廷的棋子了。她想利用那份报告,给自己换一条出路。所以她一边表面上继续执行林正廷的任务,一边暗中另找买家——或者,另找合作者。"
茶馆里的收音机换了一段唱词,锣鼓声咚咚锵锵,敲得人太阳穴发胀。柜台后面的老板换了个姿势,鼾声轻了一些。
炜杰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茶很苦,苦得舌尖发麻。
"她在两边下注。"他说。
"不止两边。"张德才竖起三根手指,"林正廷那边,她装作忠心的棋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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