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翻完钱家的进货契书,目光冷了下来,直视钱百盛:“你既然承认这些煤是你钱家所制,为何要借镇国公府的名号出售?”
钱百盛手一摊,主打一个“与我无瓜”:“哎呀,这都是底下管事写岔了,用词不当,我们钱家马上撤!至于那两户人家,医药钱我们包了!不过话又说回来……”他眼珠一转,话锋陡然犀利,“这压煤的法子,可不是国公府一家的。煤末满地都是,黄泥随便挖,谁家木匠还不会做个带孔的模子?这也能算偷?”
承安当即取出工坊的试验记录,大声反驳:“我们的样品根本没通过,木模也被工部封着!你让人照着做,却不测烟,也不教人开窗通风。百姓出了事,你不能只赔点药钱就完事!”
钱百盛看见记录上那三批鲜红的“失败”二字,心里咯噔一下,才明白派去打探消息的伙计漏了多少关键内容。但八百多块煤已经收回,西山库房里还有几千块正在晾晒。这时候认错,所有损失都得他钱家自己扛!
他心一横,索性转向围观的众人,拔高音调,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。
“我钱家认了煤是自己做的,也愿意接受官府查验!可镇国公府要是想血口喷人,说我偷了东西,那就先拿出凭据来!”
钱百盛的手,猛地指向桌上那个作为证物的七孔木模,声音在整个府衙前回荡。
“煤末没有主人,这种木模,同样没有主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