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那边解封吗?”
钱百盛冷笑一声:“煤末是我钱家的,黄泥是我买的。他国公府的孩子拿木头压一下,就成了他家的东西,天下哪有这个道理?先给我做五百块,赶在入冬前,铺满东市!”
——
镇国公府内,林黛玉没让岁岁继续泡在工坊。
她带着女儿去了城南的施粥处。天一冷,许多短工百姓没了活计,都指望这点热粥过冬。附近巷子里的住户,也大多靠最便宜的煤炉取暖。
走进第三户,一股呛人的烟味混着湿衣服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屋主是个浆洗衣服的妇人,为了保暖,窗缝都用破布堵死了。炉子就放在床边,唯一的通风口就是那扇时不时要开一下的门。
妇人指着墙角说:“烟管?那玩意儿要在墙上打洞,房东不让。再说一个铁皮管子,够我买半个月的糙米了。”
岁岁的小册子上,“租屋”、“无烟管”、“堵窗”几个词被重重圈起。
她的小脑袋里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一个问题:就算她做出了完美的煤,直接送进这样的屋子,不是送暖,是送命。
回府途中,她揪着林黛玉的衣袖,小脸紧绷:“娘亲,问题好多。煤要好,炉子也要好。窗不能堵死,烟管还得接对。只卖一块煤,他们……他们不会用。”
林黛玉没有直接给答案,只是让她把今天看到的一切,都仔细画下来。
任何要送到百姓家里的东西,都得先让用的人看懂、会用才行。
第二天一早,承安一阵风似的冲进岁岁的院子,手里捏着半张刚从街上揭下来的告示,气得脸都红了。
“妹妹!我们的木模还被工部封着呢!东市已经有人在卖新煤了!”
他把那张印着油墨的纸拍在桌上,指着上面的大字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他们说,这是镇国公府试过的新煤,今天买十块,还送一块!”
告示最上方,一行刺眼的大字,嚣张地宣告着它的来历:
“镇国公府新煤,耐烧省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