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追责,但也没有没收那个凝聚了孩子们心血的木模。
她只定下规矩:下一次燃烧试验,必须移到空旷的院子,由工匠亲手操作,府医和护卫必须在场。
两日后,第一批合格的煤块被送到了府西的空院。
工匠搭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炉子,一个烧府中常用的银骨炭,一个烧孩子们压出的七孔煤块。
两边用同样的引火物,炉旁放着计时漏壶,墙上还挂了两块记录烟尘的白布。
四个孩子乖乖站在线外。承安脸上的煤灰早就洗干净了,但那天穿的衣服,还被萧鸿扣着,算是私自点火的“物证”。
一轮试验结束,结果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。
那七孔煤块,居然从头到尾没有散开。旁边的银骨炭已经添过一次,它却还在炉内顽强地燃烧着。
云驰第一个兴奋起来:“太好了!它真的能烧好久!煤场不要的碎末,压一压就能当炭用了!”
砚初也记完了时辰,但他发现,负责测温的工匠却一直皱着眉,没有报数。
工匠一手一个,把两只装满水的铁壶提了下来。
孩子们齐刷刷踮起脚尖。
“刺啦!”烧银骨炭的炉子上,水壶已经烧开,壶嘴正欢快地冒着白汽。
而另一边,七孔煤炉上的那只壶,提下来时安安静静。
工匠伸手探了探壶壁,只说了两个字:“温的。”
屋里明明亮着两捧火,可暖意却迟迟不来。
岁岁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配料记录页上,死死盯着那行“黄泥用量”的数字。
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:烧得久,是因为黄泥多,不容易烧尽。可热量上不来,也是因为黄泥太多,把煤本身的热气给“吃”掉了!
第一块煤饼,火力连普通块煤的一半都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