棚下,一丝不苟地记录每户的使用时辰。
三日后,三十台器具无一发生主杆开裂,只有两处皮碗卷边,村民照着图纸自己就换好了。
周秉文将所有数据带回工部,孩子们的记功文书也送到了户部。
户部很快发下十两银子的奖励。萧承安抱着钱匣子,已经美滋滋地盘算着给妹妹买桂花糕,再给云驰换双新鞋。
沈砚初却一把将匣子拖到自己面前,小脸严肃。
“先不能分!”
“工坊垫了两千八百八十文材料钱,灯油、麻绳和借车是五百六十文,还有一千一百文的皮料钱没给。全部扣掉,只剩五千四百六十文。”
承安伸长脖子数了数银锭,懵了:“十两银子听着这么多,怎么到你手里,一半都没了?”
“因为欠的钱不能装没看见。”砚初拨完算盘,利索地把钱分成四份,“每人一两三百六十五文,正好分完,没有零头。”
云驰拿起自己的那份,很是满意:“够买鞋了,还能给我娘买个新护腕。昨晚她搬木杆,把旧的都磨破了。”
承安盯着自己面前那孤零零的一两多银子,扭头就去找萧鸿评理。
萧鸿只问了一句:“材料是不是你们试验时用的?”
承安顿时没了声。
“户部比爹爹还会算。”他悻悻地收好钱,小声嘀咕,“爹爹最多收个欠条,户部这是先把我钱给扣了再发奖励啊!”
日子转入冬前,提水器的项目正式归档,孩子们也回府上课。
镇国公府开始储备冬炭,管事带着人去西山煤场核对车数。
岁岁跟着林黛玉去看女学新做的冬衣,回程时正好路过煤场。
前方一辆运煤的大车掀起后板,无数黑色的煤末混着碎渣被倒进一个废弃的大坑里。
伙计还嫌不干净,拿着木耙子在车斗里使劲刮了刮,把车角的碎末也全推进了坑里。
岁岁站在坑边,拉了拉府里管事的袖子,奶声奶气地问:“这些黑色的粉末,为什么不要了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