租?这契书里,是不是又藏了什么坑?”
曹掌柜老脸一红,还是把契书递给了沈知行。
“商号也得吃饭。你们这东西已经能用了,我再拦着,曹家的水车也卖不回旧价。水车取水多,省人力;你们这东西占地小,低岸就能装。各做各的生意,总比大家一起亏本强。”
沈知行接过契书,删掉了里面高额的损坏赔付款,又增加了商号负责定期检修的条款。
他没让户部给曹家担保,只允许他们在试点村公开报价,让村民自己选。
“沿河、用水量大的村,可以合租水车。田少、岸窄的人家,可以买脚踏器具。井深、岸高的,两样都不合适。成本比对写清楚,不必非得分个谁取代谁。”
周秉文也提笔,将记录中“预估一年寿命”的结论划掉,换成了各部件的详细更换周期。
萧岁岁看着改完的账册,扭头对砚初说:“砚初弟弟,以后你要接着找。我漏了一次,可能还会漏第二次。”
砚初小心地把她原来的账页和补充页钉在一起。
“姐姐,我找出来会告诉你。你也要帮我看,我有时候光算钱,会忘了算人要走多远的路。”
当天下午,工坊按新图纸赶制出三台脚踏器具。
曹家商号也留下了一架小水车,准备在村里正经比一比。
孩子们刚把记录册收好,田有福突然从育苗田的方向踉跄跑来,裤腿上全是干裂的泥土,手里死死抓着一把已经散成沙的田泥。
“不好了!”他嗓子哑得像破锣,“河渠又降了两寸,上游的村子把水给截了!育苗田的根土已经干透,今晚要是补不上水,明早怕是要坏一大片!”
“如今能送水进去的,”他喘着粗气,眼睛通红,“只剩这一夜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