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文派人去邻村查看,两口浅井水位毫无变化。
赵管事又说河渠水位会下降,田有福便在上下游各立一根标尺,时时记录。
结果是,河渠取走的水,浇了田,又顺着沟渠流回下游,一天下来,水位变化微乎其微。
吕里正站在哗哗流水的木槽旁,看了大半天,主动提出想借一台去村里低岸的菜地试试。
赵管事在旁边看得心里直冒火。
他本以为只要煽动村民围住井,工部和国公府就得退让。
哪知道这群小家伙直接把数据摆在台面上,连自家器具的缺点都认得一清二楚,反而让村民信了他们。
第三日,天还没亮,沈云驰就带着护卫去换班。
井绳还在,封条也没破。
可井壁上,只剩一个空荡荡的孔洞,旁边的湿泥被踩得乱七八糟。那根用来量井水的木尺,不见了。
昨夜的刻度,再也无法核对。
沈云驰绕着井台找了一圈,心头一沉,猛地朝庄内扯开嗓子大喊:
“承安哥哥,快来人啊!量井水的尺子,被人拔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