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岁岁抱着本子,走到离村民几步远的地方站定,“不用我们的尺子,用你们的。每天先量水,再抽水。抽完再量,过一个时辰还量。我们写,你们也写。”
吕里正没作声。他哪懂什么“扬程”,只认自家井里那汪水。赵管事昨晚说得吓人,说皇庄这玩意儿一开,方圆几里的井都得废。这后果,他一个村的里正,担不起。
这时,沈知行从桌边起身,手里拿了一张空白文书。
“户部在此,县衙也可派人作证。先测三日,每日取水量、井水降幅、恢复时间,三方记录,张榜公示。若浅井水位确实受影响,试验立止,此器具不得用于井上。若河渠取水无碍,商号也不得再以谣言生事。”
赵管事一听就急了,赶紧插嘴:“三天能看出个啥?井水今年不掉,不代表明年不掉!我们曹家商号做了二十年水车生意,见过的河道比这些娃娃走过的路都多!”
周秉文放下笔,冷冷地看向他:“既然商号有二十年经验,那就请将历年水车取水量、周边井位变化、以及停用后恢复的记录,尽数呈交工部备考。你若拿不出来,便与皇庄一道,从今天开始记。”
赵管事被噎得一滞,没想到工部会反将一军,只能支吾着说旧账散失,一时找不到了。
吕里正权衡半天,终于挥手让村民退开。
他提出,尺子由村里木匠做,刻度由县衙小吏、村民代表和皇庄三方当面核对。
抽出来的水也不能浪费,得浇到村头的菜地里。
沈知行点头应允。
半个时辰后,一根新刻的木尺牢牢固定在浅井内壁。
沈砚初把记录纸画成几栏,写上时辰、水位、桶数、恢复时间。
“每一格,都得有人画押。”砚初把笔递给县衙小吏,小脸严肃,“我年纪小,写的账不能光自己人认。吕爷爷,您也得派个识数的来,省得明天又说不清楚。”
吕里正便叫来了在私塾读过两年书的孙子,吕青禾。
那少年十一岁,本来看这几个小不点围着井折腾,眼神里还有些轻视。
可等砚初把表格怎么用讲完,他接过笔时,神情已经郑重了许多。
萧承安主动揽下白天的活儿。
“我负责值守点名。谁取水,取几桶,走前必须报给砚初弟弟。云驰你守傍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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