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驰哥哥踩了二十下,出水口滴了三滴水。我记下来了,但后来大家又把长管子接回去,都去看接口,就没人理这三滴水了。”
老木匠接过册子一看,一拍脑门。
“我记起来了!当时我以为是管子里剩下的水,没当回事。现在想来,短管能带上水,这路子就走对了!深井这‘扬程’太高,是咱们想一步登天了。走,去河渠矮岸!”
周秉文提笔,在试验册上记下“短管出水三滴”,又在旁边加注:“不可直接用于深井”。
萧岁岁在本子上划掉了“井边试验”,重新画了一张河渠矮岸的草图。
她没撕掉旧图,只在旁边备注:“水太低,先换地方”。
第二天,工匠们就把整套家伙搬到了河渠下游的一处矮岸。
这里水面离岸上不到三尺,地势也平坦。
老木匠换了更细的木管,又重新裁了能紧紧贴住管壁的皮碗。
孩子们乖乖站在萧鸿画的白线外,眼巴巴地看着。
庄里负责运粮的大力气刘壮实被请来,一脚踩上踏板,一下,一下,稳稳地压了下去。
十几下之后,木管里传来了咕嘟咕嘟的水声。
没一会儿,出水口“哗”地流下一股清澈的水流,稳稳地落进木槽,再顺着挖好的小沟,欢快地朝试验田的方向流去!
“出水了!”沈云驰激动得想往前冲,被萧承安一把拽住后衣领。
“站线外头!答应了爹爹的,不许碰!”
沈云驰只能伸长了脖子,盯着那哗哗流淌的水,满脸都是笑:“真的有水了!岁岁妹妹,我们成功了!”
萧岁岁却没有立刻欢呼。她看着刘壮实脚下的踏板,又扭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王嫂子。
庄稼地里一把好力气的刘壮实,脑门上都冒出热汗,那踏板才算被他降服,没再乱弹。
王嫂子看着好奇,也上去试了试,结果脚刚踩实,人就像被弹了一下,差点没站稳,那踏板也就意思意思地动了一小寸。
低岸的测试是出水了,可这新做出来的提水器,好像只认壮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