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把碟子挪远。
“说实话,若他考不中前三,你是不是要去逼你皇兄给他放水?”
永宁靠过去,抱住太后胳膊。
“他才不用放水。”
“哦?”
“他是最会写文章的书生。”
“天下书生那么多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比。”
太后低头看她发间木簪。
“这簪子还戴着?”
永宁抬手护住。
“辟邪。”
“辟刘家?”
“也辟御史。”
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刘家这回,翻不了身。”
永宁抬头。
“皇兄怎么处置?”
“刘尚书罢官,吏部右侍郎暂管部务,等新任尚书入职。”
“只罢官?”
“还要查家产,查科举舞弊,查吏部卖官。”
永宁把蜜饯拿回来,塞了一颗进嘴里。
“那差不多。”
太后看她。
“你倒不怕得罪人。”
“刘家先动沈知行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他们得谢我。”
太后挑眉。
“谢你什么?”
永宁把蜜饯核吐进小碟。
“谢我只让他们归田,没有让他们去女学门口扫地。”
太后笑得帕子都没拿稳。
“你这性子,往后谁家受得住。”
永宁把抄榜纸折成小方块。
“沈知行受得住。”
“你问过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又知道?”
永宁把纸塞进袖里。
“他吃了我做的糕。”
“吃糕就算受得住?”
“那糕糊了。”
太后端茶,茶盖碰了一下杯沿。
“也是难为他。”
永宁从慈宁宫出来,没回公主府,直接去了女学。
林黛玉正在学堂后院看新来的账册。
纪灵儿从苏州送来的织造坊规章放了半桌。
永宁坐下就拿笔。
“表嫂,殿试前我不想闲着。”
林黛玉看她。
“怕闲着就想他?”
永宁蘸墨。
“我是来办正事。”
“写什么?”
“江南织造坊推广章程。”
林黛玉把账册推给她。
“先看成本。”
永宁翻开。
“女学和工坊不能全靠捐银。”
“嗯。”
“各地先挑三处试办,一处织造,一处药材,一处纸坊。”
林黛玉在旁边添字。
“还要有女先生。”
“识字班放在早晚。”
“工钱本人领。”
“契书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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