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账单,本姑娘不收。”
永宁接过红布包,手指拆开系带,一支桃木簪落在掌心,簪头雕着红梅,花瓣上还留着细小刀痕。
沈知行把袖口往手背上拽了拽,仍没盖住虎口处的几道伤。
“木料不值钱,雕得也不算好,你若嫌弃,收进匣子便是。”
永宁捏着桃木簪,转到另一面。
“这几晚你总说去义学借书,就是去雕这个?”
“白日要核账。”
“昨夜失火,你先抢书箱,原来护的是它?”
“书箱里还有会试文章。”
“少骗我,文章能再写,簪子只剩一支。”
沈知行把红布重新折好。
“所以你收不收?”
永宁抬手拔下发间的白玉簪,转身扔给春桃。
春桃抱着女学文书,腾不出手,只能用袖子兜住。
“姑娘,这是太后赏的。”
“你先拿着,别摔。”
永宁把桃木簪插进发髻,发丝被木簪带出几缕,她抬手整理几回,没能插正。
沈知行站在跳板上,手指碰了碰书箱带子。
“往左。”
“左边是哪边?”
“你拿簪子的那边。”
“本姑娘两只手都能拿。”
码头边的船工解着缆绳,铜钟又响了一遍。
沈知行从跳板上下来。
“低头。”
永宁把下巴抬起。
“你说低就低,本姑娘还有没有面子?”
沈知行伸手扶住簪尾,将桃木簪往左移正。
“好了。”
永宁摸了摸发髻。
“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
“木簪好看,还是人好看?”
沈知行收回手,转身踏上跳板。
“船要开了。”
永宁追到岸边。
“沈知行,你躲什么?”
船工将跳板抬起,沈知行只得隔着水道回答。
“人好看。”
“哪儿好看?”
“阿宁姑娘,留点话等我进京再说。”
“万一你考不中呢?”
“那我考下一回。”
“下一回也不中呢?”
“继续考。”
“你就不能说点本姑娘爱听的?”
沈知行把书箱放在船舷旁。
“我会考中。”
船夫撑篙抵住岸边石台,客船离开码头,水面拉开一段距离。
永宁忽然把旧油纸伞塞给春桃,踩着岸边系船的木桩往前跑。
程远伸手护在她身后。
“姑娘,慢些。”
沈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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