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字的站左边,不识字的站右边,带孩子的去西院,那里有人照看,工钱不能让夫家代领,签谁的名字,钱就交给谁。”
一名穿绸衣的男人从街边挤进来,伸手便抓住排队妇人的胳膊。
“回家,谁准你出来丢人?”
妇人被他拖出队伍,鞋跟卡在石缝里,险些摔下台阶。
永宁低头核着工牌。
“纪掌柜,工坊门前打人,按哪条处置?”
纪灵儿翻开刚写好的规章。
“先劝离,再闹便报官,若对坊中女工动手,赔当日误工钱,药钱另算。”
男人松开手,朝桌前啐了一口。
“她是我媳妇,我管自家女人,衙门也管不着。”
沈知行抽出那妇人的户籍,在登记册上写下名字。
“她在家是不是你媳妇,由你们关门商量,进了织造坊,她便是坊中雇工,你耽误她做活,先赔十文。”
“你们还敢跟我要钱?”
“不要也行。”
永宁拿起算盘,拨了两颗珠子。
“程远,把他送去织造衙门,就说有人阻拦京城供件开工,请衙门算算耽误一日该赔多少。”
程远走到男人身侧,伸手指向街口。
男人把十枚铜钱掏出来,扔在桌上。
“她挣的钱必须交给我。”
永宁用竹尺把铜钱拨进妇人手边。
“她挣,她拿,你要钱就自己排队,织造坊也收会绣花的男人。”
队伍里传出笑声,男人抬脚踢翻旁边的竹筐,程远扣住他的胳膊,将人送下台阶。
妇人弯腰扶起竹筐,把散落的线团捡回来。
“许姑娘,我夫家若来闹,会不会连累绣坊?”
“绣坊请了护院,衙门也认新工契,你只管做活。”
永宁把一块木牌递给她。
“还有,我不姓许,叫我阿宁。”
妇人接过木牌,双手在裙边擦了几回,才按下手印。
当日入坊的女工共七十三人,西院腾出三间屋子照看孩子,后院设识字班,纪灵儿负责绣样和用料,女学管事教识字算账。
永宁原本想让每人从头做到尾,沈知行当场拆了她的安排。
“让会描样的人去缝边,货期得拖到明年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分工。”
沈知行拿起一柄团扇,在背面贴上四张纸条。
“描样一组,配线一组,刺绣一组,装裱一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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