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程护卫把钱追回来吧”
永宁咬了咬牙:“追。”
程远没动:“姑娘,世子爷吩咐过,属下只护您。”
永宁看他:“我的银子不是我吗?”
程远低头:“银子不是。”
书生走过她身边,油纸伞敲了敲青石板:“姑娘今日买了三样东西,一张废纸,一场热闹,一句教训,价钱偏贵,但也不算全亏。”
永宁转身叉腰喊他:“你站住。”
书生停下,回头:“还要再买一句?”
永宁把假借据拍到他面前:“你既然早看出来,为何不早说?”
书生低头看了看那张纸,抬手把纸往她掌心推回去:“我刚才说了,姑娘给钱太快,我炊饼还没掰开,您已经把利钱都结了。”
春桃低头咳了一声。
永宁耳根热起来,偏还要撑:“本姑娘就是心善。”
书生点头:“看出来了。”
永宁刚要说话。
书生又补了一句:“姑娘人美心善,就是脑子不大好使,钱袋子也松了些。”
卖糖人的锅边又滴下一点糖汁。
春桃把脸扭到一边,抖肩笑个不停。
永宁瞪着他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书生把书卷夹到腋下:“沈知行。”
永宁把那张假借据揉成团,往袖中一塞:“好一个沈知行,本姑娘记住你了。”
沈知行撑开旧伞,看了看没下雨的天:“那姑娘记牢点,别明日又把我当成收债的。”
永宁追上去:“你说谁记性不好呢?”
沈知行脚步没停:“我说那位刚花光银子买废纸的姑娘。”
永宁指着他的背影:“你等着,本姑娘迟早让你知道本姑娘的厉害,咱们走着瞧,哼。”
沈知行回头,伞沿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句慢悠悠的话:“行,我先把眼睛留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