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迟疑。
林黛玉看懂了。
“今日不逼你全说。”
萧鸿立刻道:“我会说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。”
她把手札合上,推回他面前。
“这册子,你收着?”
萧鸿摇头:“你留着。”
林黛玉挑眉:“不怕我日后翻旧账?”
萧鸿看着她:“你翻,我认。”
林黛玉把手札收回袖中:“那我更要留着。”
门外传来紫鹃的脚步声,到门口又停住。
她没有进来,只在外头低声道:“姑娘,小公子醒了。”
林黛玉应了一声:“知道了。”
萧鸿立刻起身:“我去抱他。”
“萧鸿。”
他回头。
林黛玉道:“承安不会知道今日这些。”
这个秘密,到他们二人这里便够了。
他点头:“不会。”
林黛玉又道:“但他会知道,他父亲护过很多人,也护过这个家。”
萧鸿看着她,许久才低声道:“还有他母亲救过他父亲。”
林黛玉没有接这句,只站起身。
“走吧。再不去,紫鹃该在外头骂你了。”
门外的紫鹃立刻咳了一声:“奴婢不敢。”
萧鸿推门时,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。
小书房外,冬日的光落在廊下。
国丧未除,府中仍旧素净。可檐下那盆梅已经开了几朵,承安的哭声从内室传来,很快又被乳母低声哄住。
林黛玉走在他身侧。
萧鸿忽然停下。
“黛玉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还有很多事要告诉你。那个地方的事,那本书的事,还有我前一世的事。”
林黛玉看着前方:“过些日子说。”
萧鸿一怔:“过些日子?”
“很快是新年。”
她侧头看他。
“大奉新朝的第一个春天,总要听些新鲜事。”
萧鸿看着她,终于笑了。
这一次,他没有躲,也没有压住。
两人坦诚相对,再无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