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酒遮住脸。
他跟了萧鸿这么久,第一次看见自家主子把不想应酬四个字写在脸上,还偏偏要撑着场面。
偏偏今日没人敢挑理。
镇国公府的嫡长孙洗三,皇帝赐金盆,长公主亲自主持,林如海上座。
萧鸿就算全程只说一个“嗯”,外头也能夸成惜字如金。
酒过三巡,燕六从侧门进来。
萧鸿放下酒杯,对身旁一名礼部官员道:“失陪。”
那官员忙拱手:“世子爷请便。”
燕六低声道:“世子爷,今晨暗桩截下一封信。”
萧鸿看着他:“今日才送来?”
“是。”
燕六从袖中取出一张折起的纸。
“绑在箭上,射入后墙。箭是寻常猎弓用箭,街面上可以买到。箭杆削过,没有印记。”
萧鸿接过纸。
纸上只有一句话:承安之命,偿蛇神之债。
字迹歪斜,落笔却按着某种格子。
萧鸿手指停在纸角。
“蛇神教暗码?”
燕六低头:“是。格式与南洋缴获的密信一致,但这封没有署名,也没有坛口标记。”
陆铮跟了过来,“他们疯了?总坛都被端了,还敢伸手到国公府?”
“疯不疯不重要。”
“全府警戒提到最高。后院加两队暗卫,乳母住处、厨房、药房分开盯。今日所有进出府门的人名,重新录一遍。”
燕六应声:“属下立刻办。”
萧鸿又道:“别惊动前厅。”
陆铮皱眉:“今日人多,正好查。”
“正因人多,不能乱。”
萧鸿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承安洗三礼,不能让一群阴沟里的东西抢了风头。”
萧鸿回到前厅时,脸上仍能挂住应酬。
他照旧端杯,照旧听人道贺,甚至还能回两句。
只是陆铮发现,从那之后,萧鸿右手再没离开过腰间佩刀。
宴席一直到日落才散。
宾客离府时,仍在议论今日的金盆、长公主的话、皇帝给承安的脸面。
没人知道,镇国公府的后墙,刚被人射进来一封催命信。
夜里,萧鸿回到黛玉房中。
林黛玉正靠在床头喂承安。
乳母和丫鬟都在,她只抬眼看了一眼萧鸿。
萧鸿脱了外衣,先去净手,才走到床边。
承安吃饱后打了个小嗝,被紫鹃抱到摇篮里。
林黛玉吩咐:“你们都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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