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刹那,完颜宗烈那一刀,也并非全无收获。
刀风擦过萧鸿左臂。
那里本就有旧伤。
此刻伤口裂开,血已经浸透了甲下衣衫。
钻心的疼,一阵阵往骨头里钻。
但他没有退。
他身后,是天狼关。
是大奉北境的万里山河。
他答应过她要活着回去。
要给她和孩子,打出一个安稳太平。
所以这一战,他不能只是赢。
他必须赢得彻底。
赢到西羌人从今往后,只要听见“萧鸿”两个字,就先想起这座雪谷,想起倒下的王旗,想起被踩在雪地里的狼主。
“狼主已败!”
陆铮终于反应过来,抓住时机,振臂高呼。
“西羌王旗已倒!”
“降者不杀!”
玄甲军同时怒吼,声浪在雪谷中滚滚回荡。
“降者不杀!”
“降者不杀!”
这一次,再没有任何犹豫。
那残存的数百名王庭亲卫,也终于松开了手里的弯刀。
当啷。
当啷当啷。
兵器落地的声音,接连响起。
他们面如死灰地跪了下来。
至此,整个天狼关外,再无一个站着的西羌人。
萧鸿看着眼前这一幕,缓缓收回破阵刀。
他没有杀完颜宗烈。
一个死去的狼主,会被草原人供成英雄。
可一个活着的、被当众打断脊梁的狼主,比死人更有用。
他能换边境数年安稳。
也能逼西羌低头签下盟约。
更能告诉天下人,大奉不是只会守关。
大奉的刀,一样能压到草原王庭头上。
“来人。”
萧鸿转头看向陆铮。
“把他,还有那些西羌贵族,都给本世子绑了。”
“好生看管。”
他把“好生”两个字咬得很淡。
陆铮却听懂了,看管是假。
钓鱼,才是真。
“是!”
陆铮立刻带人上前,用特制镣铐锁住完颜宗烈,又将一众西羌贵族头领全都押了出来。
那些贵族虽然被俘,可眼底仍旧藏着桀骜和不甘。
在他们看来,狼主只是失手。
只要人还活着,就还有机会。
草原还在,部族还在。
只要逃回去,未必不能东山再起。
一名络腮胡贵族被押走时,趁玄甲军转身的瞬间,悄悄看了旁边几人一眼。
几人没有说话,只轻轻点头。
一个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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