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宣纸。
纸上的字苍劲锋利。
和林黛玉在京城收到的那张纸条,如出一辙。
萧鸿展开。
第一行字,便让他的眸色沉了几分。
【萧鸿侄儿,见字如面。】
帐内烛火一晃。
萧鸿继续往下看。
【天狼关一战,你打得很好,颇有我萧家儿郎的风范。】
【想必,你的妻子已经把我的事都告诉你了。】
【你不必惊讶。她是个了不起的女人。比这满朝文武,甚至比你那个坐在龙椅上的新帝表弟,都看得更清。】
【你能娶到她,是你的福气。】
【我知道,你现在一定很想杀了我。】
【不必了。】
【我想要的,从来不是大奉江山。】
【当年它唾手可得。若我真想要,你那位“仁厚”的舅舅,根本没有机会坐上龙椅。】
【我想要的,只是一个认错。】
【我要他亲口承认,三十年前,他错了。】
【他欠我妻儿两条命。】
【欠我景王府三百七十一口人命。】
【可他死了。】
【他到死,都觉得自己是名正言顺的千古一帝。】
【所以,这笔账,讨不回来了。】
【这天下姓萧。】
【我若毁了它,与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,又有何异?】
【没意思了。】
【你那个还在母亲肚子里的孩子,无论男女,都流着萧家的血。】
【照顾好他。】
【他的曾叔祖,在北边,给他打了一场好仗,扫清了西羌这个麻烦。】
【就当,是给他的见面礼吧。】
信到这里,戛然而止。
没有落款。
没有日期。
只有那一笔一画里,压不住的旧恨和疲惫。
萧鸿拿着那封信,看了一遍。
又看了一遍。
最后,看了第三遍。
帐内烛火摇晃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过了许久,他将信纸凑到烛火边。
火舌舔上纸角。
一点点,将那些字烧成灰。
萧鸿看着灰烬落下,眼神冷静得吓人。
萧烺说他不想毁了大奉。
可一个被仇恨熬了三十年的人,他说的话,不能全信。
可怜是真,危险也是真。
可怜人,不能坏事。
萧鸿起身,重新披上冰冷玄甲。
甲片相撞,发出沉闷声响。
他掀帘走出大帐。
帐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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